奇妙的张家界土家语言

2009年06月22日来源：www.33519.com 编辑：33519.com

        笔者从事民族工作多年，自己又是土家人后代，长期生活土家族区域，深谙本民族生活，土家人除了保留固有的自己特有的语言以外，还在平时语言交流中有几种稀有的语言特色，即歇后语、诙谐语、颠倒语、惜生语。

        一、歇后语。土家人之所以说话生动有趣，主要是善用歇后语。什么叫歇后语呢？据相关词典解释：即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句话，前一部分好似谜面，后一部分好似谜底。说话时往往只说前一部分而歇去其后，让对方自己去领会其意。由于这些语言全是日常生活中遇到见到的事物，易懂易记。比如夸奖对方有出息就会“草帽烂外——顶好”。说自己面临绝境，一时没有良法解脱，叫“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。”说无用之辈，叫“芭茅杆做屋梁——无用之材”。说境况不断好转，叫“矮子放风筝——节节高”。也叫“矮子上楼梯——步步高。”骂人私心严重，叫“蚕儿肚子尽是私（丝）”。笑人没有男子汉气，叫“不叫的公鸡——无雄”。总之，与人对话，只要能排上用场，尽量使用歇后语。特别是将它巧用于作报告或讲演中，其效果一定会收到“狗赶鸭子——呱呱叫”的最佳效果。

        二、诙谐语。土家人说话幽默，善于寓谐于庄。亦庄亦谐，增加语言分量和趣味性，即使骂人也不直说，则采用指桑讽槐，多用比喻。如骂人风骚，以“牛冒栏”、“狗走草”、“猫喊春”等语戏之。若忽然遇上有人唱歌，或哼唱几句戏曲唱词，觉得水平太低，而进行嘲弄。甲便对伙计故意大声说：“伙计，看戏去？”乙即答：“涨水了，不得过河。”甲说：“脱裤子”。乙答：“怕羞。”甲说：“那唱歌人（或唱戏人）怎不怕羞呢？”对方听到这话明明冲着自己来的，但又不敢发火。又如为人娶亲抬花轿，途中遇上了牛粪，便大做文章。甲大声叫喊：“天上鸽子飞，”乙答：“地上一大堆。”若遇上牲口，如牛、狗、羊之类，甲叫道：“天上日头舞。”乙答：“地上拦路虎。”若是乏力了，想拿新娘开开心，又不让新娘受到颠簸之苦，也有一套暗语。甲领头喊唱道：“昨夜一梦梦得怪。”乙答：“梦见桃花朵朵开。”甲：“忽然一阵狂风雨，”乙：“小心桃花掉下来。”也有劝人行善的，如甲说：“对门山上一只鹅，”乙：“口食青草念弥陀。”甲：“牲口也有修行意，”乙：“人不修行怎奈何？”

        据说向王天子就是善于诙谐语的典型。他家住索溪峪的天子洲（即水绕四门），本来家中极穷、住的是若干树杆撑起的茅屋，家中靠八十岁的老母亲上山打柴，吃盐靠的是两只鸭子生蛋换钱。当皇帝问起他的家世时，他却说：“家住天子洲，千根桂子落脚，八十人打柴，两只盐船走水，一天不到供不到嘴。”皇帝一听吓得大惊失色，“这还了得，比我皇帝老子还要阔了！”当即用朱笔点了向王天子的山脉。

        三、颠倒语。土家人最喜欢讲倒话，唱倒歌，以达到倒讲顺想之效。比如甲问：“你孙儿呢？”乙答：“正在给摇篮中的婆婆喂奶”。甲问：“你当家人哪里干什么去了？”乙答：“牛驶人。”平日一般与人对话，多用颠倒语，彼此心照不宣。尤其倒歌，其妙无穷，既倒出了哲理，又倒出了生活。如常见的倒歌：“鸡儿小，生蛋多。树上鱼扳子，滩上鸟做窝。昨日我从外婆门前过，外婆正在睡摇窝。妈妈结婚我打锣，爸爸上学我扶他过河”。土家人倒歌还登过大雅之堂。80年代初期，湘西的《船行高山鱼上树》在省城演出，曾博得专家好评。

        四、惜生语。土家人因喜爱傍山依水聚族而居，长期与大自然和睦相处，故对自然界的一切生物都视为人类的朋友。每当小孩一出世，就给以进行热爱大自然的传统教育，这叫麻绳缠草鞋，一代传一代。如儿歌唱道：“一二三，去看山。林中鸟儿叫，逗我小宝宝。一二三四五，上山看老虎。老虎咧了牙，吓倒青蛙蛙。六七八九十，八哥上了树。八哥找事做，为人去放牛。”教育孩子爱护鸟类，对鸟雀、蛇类进屋，也有说法，如：“鸟儿进屋，必有大福。”“鹊儿叫，客人到。”“蛇进门，有喜庆。”对伤坏生物的也有警告俗语，如说：“拆窝捉鸟，活不到老。”要小孩千万不要伤害生物，便说：“一命抵一命，自有祸进门。”土家民歌中还有许多爱护大自然的内容，如“郎在山中打一枪，妹在河边泪汪汪。劝郎莫打山中物，死了一个去一双。”甚至连对保护鸟类和树木也有一套规矩，比如：“打死一只鸟，等于失个宝。””乱伤一棵苗，自找三年牢“如此等等。对无故伤害生灵的行为叫做”作孽“。土家人每年还有意用粮食施舍给一些鸟兽们食用。此外还经常讲述一些有关人与自然和睦相处的故事，如“八哥看牛”，“老虎守门”，“猴子放羊”等。让土家小孩从小就养成热爱大自然的良好品德。